自我出生到现在,我的脑子里无时无刻在产生各种各样的怪念头。有时我想天上飞的不应该是鸟,而应是鱼,水里游的不应该是鱼、王八,而应是鸟。有时又想我们的周围存在另一个平行空间,空间里发生着和我们世界一模一样的事,只不过他们的空间相对我们而言是倒置的。有时我又认为我们应该倒立着看世界,那样世界会更顺眼些。
于是我每天要花上几分钟看我们忽视了很久的天空、小河。我试图找到那个平行空间,于是我在房间里倒立,发现世界顺眼得多。
我有一位朋友。这位朋友有一个“特长”。他拿到一本新书后,第一页翻到的总是书里带“颜色”的部分。但人有失手,马有失蹄,也总能发现他一目十行,快速翻书,像在搜寻什么。这位朋友很好,但总是说我“神经病”。
当我向他叙述世界是由一个“矩阵”挖制的,空间可以折叠的,以及最让我着迷的平行空间时,当我对他说在爱因斯坦眼中,光线是弯曲的,有时天才就等于疯子时,他总是重复着一个简单粗暴的词——“神经病”。手不释卷,有时也找到想看的部分,阅读得不亦乐乎。
有一天,我很高兴害者的脑浆——很多人这么想。人们不可能与一株奔跑的树和平相处。
一天夜里,城市里的男人拿着火把,把树点燃了,高楼里趴满了大人们以为早已入睡了的孩子。他们和我一样看到树在进行一场死亡的奔跑,和我一样黯然神伤。
第二天,我到街上收集树的余烬。我把这些余烬郑重其事地埋在地里,希望有一天能再看到一株树苗——或草,在城市里奔跑。然而,我明白,我已永永远远地失去了他,奔跑的树,有趣的奔跑的树。